1949.7.6庆祝上海解放及纪念(“七七”上海市军民游行示威活动)
9.1949.7.6上海解放大游行
由于我军渡江战役提前完成,三天后也就是1949年4月23日我第三野战军解放南京,主力集中在太湖南北地区,九、十兵团以钳形向黄浦江两侧迂回,力求先攻占高桥、吴淞,截断敌人的海上退路,并诱其主力在郊外被歼,而后再攻占市区。
这样不仅可以保全上海,又可歼灭敌人。当时上海有汤恩伯指挥的8个军、23个师共25万人。
由于我军行动太迅速了,使得解放大上海的预定时间一下子提前了两个月,因此,有关进驻上海的许多准备工作就显得太仓促了。所以中央军委命令推迟解放上海,要求部队好好学习城市政策和接管事宜。
5月2日我们20军(当时我在军政治部当秘书)就开始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入城三大公约》、《十项守则》和外事纪律等文件为教材,掀起了动员备战的高潮。我还记得,当时20军军长刘飞指着地图告诉大家:“上海是一座繁华的都市,也是一个大染缸,我们要保持工农战士的本色,不仅在军事上打大胜仗,也要在政治上打一个大胜仗!”陈毅司令员说:“解放大上海,好比瓷器店里捉老鼠,老鼠要捉到,可不能打掉瓷器。在市区不准用炮火,部队不入民宅,要秋毫无犯,这是我军送给上海人民的见面礼。”所以我军入城后,战士们都睡在马路上、吃干粮、喝凉水,没有也不敢干扰市民,真正做到秋毫无犯。
总前委根据中央的精神,原来是准备和平解放上海,策动国民党军队起义投诚。不料策反汤恩伯的工作没有成功,担负策反任务的陈仪和张权同志都被蒋介石秘密逮捕,凡参加策反及从事情报工作的中共党员及同情分子约三、四万人在上海市的大新公司、大世界、外滩公园等地惨遭杀害。所以解放上海只能采取武力攻打的方案了。
5月9日晚我第九、十兵团部队踏着朦胧的月光,从常州、常熟等地出发,奔赴上海近郊,至5月12日上海战役打响了。我三野五个军分别进击浦西、吴淞和浦东高桥一带,似一把巨大的钢钳,直向吴淞口钳去。月浦是吴淞、宝山的西大门,要歼灭守敌,必须从月浦下斧,破门而入,于是展开了一场血战。我29军由于战前对月浦的地形、敌情侦察不实,使部队造成惨重损失,不得不改变原定15日攻占吴淞的计划。我28军在攻击刘行、扬行时,同样受挫。敌人不仅修筑了大量地堡,还设有鹿砦、竹签子、陷阱、铁丝网、地雷等,构成了纵深配备火力网的防御阵地。13日晚我军两个团陷入敌人迷魂阵般的工事中遭到敌军猛烈的火力杀伤。我军在月浦、杨行失利后,敌军开了庆功会,蒋介石出山督战,命令他们从月浦走向南京。
兵团司令员叶飞指示28军冷静分析敌情,用小群攻坚战术,分路穿插,充分利用炸药包摧毁敌堡和工事。后经突击部队携带炸药包,分路向预选好的突破口冲去,一声声巨响,一个个敌堡被揭了顶,终于获得成功。我26军占领了刘行、大场、真如等地,直插高桥,与我九兵团会师。5月22日我三野指挥部下达总攻命令,各军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海市区。敌汤恩伯见大势已去,指挥部队向吴淞收缩,准备从海上逃窜,谁知撤退命令一下,蒋军乱成一锅粥,那些没叫撤退的部队也纷纷向江边溃逃,兵败如山倒,出现了无可挽回的大逃亡、大崩溃。5月26日夜,我军全部控制了苏州河以南地区,接着利用夜色强渡苏州河,迅速占领了河北市区。临时负责指挥上海国民党余部的淞沪警备副司令刘昌义(汤恩伯临逃时找的替死鬼),还在拼命抵抗,有人请求开炮,陈毅不准,他用电话找到了刘的老师,告诉他汤恩伯已逃去台湾,你不该当他的替罪羊。不久,刘昌义率领四万官兵投降。27日上海全部解放。
我军进入上海市区后,在朦朦细雨中战士们抱枪睡在马路上,战火熏黑的脸上显得极度疲劳。兵团部在弄堂口用两块油布撑起一个小棚子作指挥所,有的战士把马路上的防火阀门拧开让它“细水长流”,找来一些芦苇席子围起来当作临时厕所。“不入民宅”的规定,战士们都自觉执行得很好。市民们送来的热水热饭,战士们摇手婉言谢绝,严明的纪律赢得了各界人士的赞誉。
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十里洋场露宿街头的照片,很快在香港、纽约、伦敦等世界各地的报纸上刊登出来,攻占了大城市的胜利之师睡在马路上,却是旷古未有的。美国“生活”杂志称:“共产党的军队睡马路等各项消息,指出了一个历史事实,即国民党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蒋介石不会回来了。”可见陈毅司令员多次重申“不入民宅”是何等的深谋远虑啊!得民心者得天下。
海解放后,我20军奉命担任第一警备区警备任务并兼淞江城防。它位于上海市南郊,其中有繁华的商业区,也有偏僻的市郊,有官僚资本家居住的公馆区,也有贫民聚居的棚户区,社情复杂,警备任务繁重。先后曾收缴非法武装及散兵游勇6500余人。其中有一支800多人的“先遣纵队”,是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的老师叫罗子实的人带领,经查明研究后,在北四川路新亚洲酒店,将这支非法武装的骨干分子全部擒获。还有一些不法分子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银元贩子猖獗一时,我军各师、团都出动了宣传队向群众进行宣传,并及时逮捕了50余名投机银元买卖、破坏金融秩序的骨干分子。
我20军很多是原新四军的老战士,他们从南方打到北方,又从山东打回上海,有的已到家门口了,有的过家门而不入,不少人在快要见到亲人的时候,却在上海战役中牺牲了,使人特别悲痛。
我是5月26日随军部进入上海市区的。当时军政治部驻在永嘉路、思马南路一带,我随首长住在永嘉路411号原国民党“居正公馆”内,豪华舒适的房舍,令人骤生“革命成功”之感。
但毛主席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英明教导:“夺取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提醒我们必须“将革命进行到底。”
8月1日我20军奉命解除上海警备任务,移驻嘉定、太仓、罗店地区,投入解放沿海岛屿的战前训练和准备解放台湾的海上练兵。8月6日,领导批准我回无锡老家,探望阔别八年的母亲,由于工作繁忙仅5天我就返回部队。
浙东分会 钱志铭
201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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