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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艰难的北撤之路

  • 时间:   2025-04-02      
  • 作者:   钱 志 铭      
  • 来源:   北京新四军研究会浙东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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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辗转浙东地区已有四年,在敌伪顽的夹缝中生存发展。根据地拥有四百多万人口,一万多抗日武装。“8.15”日寇投降后,浙东大地欢腾了,全国人民扬眉吐气,大家都盼望过个和平安宁的日子。但蒋介石要打内战。

他为了争取时间部署兵力,一面请毛主席去重庆和平谈判,而在暗地里下令消灭共产党。毛主席识破他的阴谋,命令南方八省的新四军主动撤离根据地。于是在1945年9月我新四军浙东纵队突然接到中央命令,务必于7天内将全体人员撤离浙江。我浙东区党委决定把党政军15000多人分成四批,同时在临山、观海卫、古窑浦等地乘船渡钱塘江北撤到苏中地区。谭启龙政委率领纵队机关和部分地方党政机关、教导队、警卫营5000余人为一路,在观海卫过杭州湾;何克希司令员率领战斗部队在临山过钱塘江。国民党闻悉急调32集团军和其他部队层层尾追拦截,企图制造第二个皖南事变。

我当时是教导队一班的学员,还不足19岁。我们从上虞陆家埠出发,经两天急行军赶到观海卫,已夕阳西下。先头部队和地方政府已征用了许多小渔船,有的只能乘坐7—8个人,只能在浅海滩上船,上船前还有百十米的淤泥滩,大家背着背包、干粮、枪支弹药在泥滩上负重缓行,有时一脚踩下去,小腿就陷下去,很难拔出来。虽有船老大在前面引路,仍有不少人陷入淤泥里难以自拔。船老大急忙喊“快扒下!”我们一扒下,果然下沉的速度减慢了,大家就这样在浅滩的泥水里匍匐前进。当我们一班在前面爬上硬滩快上船时,回头一看,二班的一个苏北大个子,叫吴琼,他肩扛着一挺轻机枪,已经陷在泥潭里了,但他就是不肯丢下机枪,一边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骂咧咧地。我们班的班长韩炳炎和两个战士急忙爬过去,用手拉住他的机枪,结果机枪拉出来了,人却急剧地沉下去了。我们都无奈地含着眼泪看着吴琼沉入了泥潭,无不悲痛地上船离开了这个“鬼门关”。在朦胧的夜色里,我们远远望去,海滩上有不少人像半截子木桩似的竖在那里,真是惨不忍睹、不堪回首呀!心里一个劲地念叨着:“但愿后续部队的同志们能够救他们上来!”

我们上船不久,海上就刮起了大风,夜里又下起了小雨,小船在茫茫的大海里,真是一叶扁舟啊,时儿被海浪涌到浪尖,时儿被海浪打到浪底,时时刻刻都有翻船的可能。没过多久,我们这些“旱鸭子”就开始晕船了,加上心里的恐慌,不少人开始呕吐不止,整个小船被搞得腥臭难忍。这时真是只有“听天由命”了。

原本只需一夜的海路,由于夜里的大风,我们竟在海上漂了一天两夜。多亏船老大尽心尽力、技术高超,我们终于在钱塘江北岸的奉贤柘林上岸了。经清点人数,本来是三个排的人数,最后只剩下两个排,说他们被刮到外海去了。两个多月后果然有两个战友,其中一名叫葛石峰回来了,说他们被大风刮到一个小岛上被营救等等,但他俩在饭后被当时的特派员鲁冰叫走了,再未见过面(鲁冰现在在北京海军干休所)。

后来,我们听说:新四军在整个北撤过程中,非战斗减员达到800多人。可见,整个北撤是多么的艰难!

我们在奉贤休息了两天,何克希司令员率领战斗部队已在澉浦、乍浦一带经激战撕杀,突破敌人的栏截,于十月十日我纵队在青浦、观音堂地区胜利会师,越过宁沪铁路,在常熟南丰镇击溃了伪中央税警团袭击后从浒浦、福山北渡长江,又经海安北上东台集结,休息了四、五天又继续北上涟水。11月10日在涟水召开了连以上干部会议,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宣读了组建第一纵队的命令,我们浙东纵队编为一纵队三旅,下辖第七、八、九团,原教导队扩为三旅教导营。11月17日,继续北上越过陇海路进入山东。12月6日中央军委电令,第一纵队留在山东作战,不去东北了。我们教导营在日照地区休整约7、8天,受到山东老根据地的大爷大娘们的热情关怀,但因语言不通,“南方蛮子”闹出很多笑话,如吃小米饭不会淘米,连沙子一起都吃了;吃白面不会蒸馒头,更不会包饺子,只会吃面疙瘩等;借老乡的尿盆打水作饭,老大娘赶快上前喊:“使不得,使不得!”把尿盆夺回去了,在一旁观看的孩子们都哈哈大笑,我们还莫名其妙、不知何故?

 

 

               浙东分会  钱志铭

                2005年3月30日